流火荧惑's profileElysiumBlogLists Tools Help

流火 荧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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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ysium

follow your heart or not

     每夜每夜突然醒转,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缓缓睁开眼睛,斗室里已满是早春黎明的光,微微。然后明了,自己是在怎样的时间,怎样的空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时间的概念竟然远比空间重要。
    朦朦胧胧中,听见窗口楼下卖早点的铺子,已然乒乒乓乓的在忙了,他们间或会放九零年代流行的歌曲,最近一直放的是,《梦醒时分》。每每有朋友来,总是不自觉去站在窗口,居高临下的俯视这间小小铺子,只是木头拼凑起来,经年的灰垢,散乱的摆放着各式工具,却似乎永远活泼泼的,永远有着用不完的精力。
    在某一个瞬间,恍然明白,原来自己害怕的不是选择,而是选择背后的代价,每一个选择都意味着放弃生命里的一些东西吧?朋友在身边,每一个每一个的劝慰,意气用事和心血来潮总是幼稚和愚蠢。明明知道这些道理,明明自己并不是笨到不可理喻,为啥米,仍然仍然想要一意孤行,仍然仍然想要去走一条看不见未来的路?为什么会去服从心里的那个任性和冲动的魔鬼?难道这些年来,这所有的跌跌撞撞,踉踉跄跄都是自我放纵的结果?
   Just follow your heart, 为什么听起来那么动听和美好?2003年的冬天,在北京,一个很远很远的郊区,很凉很凉的早晨,那个漂亮的女老师,动情地讲述她的爱情故事,然后告诉我们说,要跟着自己的心走。
   翻来覆去的,把心情捧在手心里,焦躁不安或者恐慌害怕,咿咿呀呀,你方唱罢我登场。看上去输定了的赌局,舍不得的是赌注。
  
 

等待并不是要等到一个人出现?

  
 
   原来以为,遇不到只是自己把门关的太紧,错过了风景。
 
   轻浅应承了一次撮合,却发现自己永远不能够将就,索性放弃,索性一个人看自己老去。
 
   太多的想要完美,会不会就象绝望的主妇里的Bree,所有的努力都只是一场自己放给自己看的烟花?勉强维持的坚强,会不会在找到依靠之后,轰然坍塌,连自己都措手不及的变化会不会吓跑他。太多故事里的悲欢离合,女人得到或者失去,真的有迹可寻?他留下他离开,他爱他不爱,都只是偶然?太多的害怕失去,而去拼命寻找技巧,会不会适得其反,把原生态的杂乱而层次丰富的生活捏成了僵硬的木偶,让人索然无味,只好逃跑。
 
   等待,是不是并不要等到那个人出现?所有的等待,是不是都是要等到自己改变?
 
   原来以为,必须要等到,身边有了另一个人,才可以继续,局外人眼睛里似乎有些暧昧的交往。是自己给自己的安全距离?或者只是自己无知而可笑的道德观念?
 
  

十一记事

  明明只是稍稍走了神,再回首时,曾经同寝同食的安妮已经嫁作人妇了。1号的清晨,按着约定去她家, 头发散散的绾着,穿了深蓝棉布的衫子蹲在门口,用小刀在削芋头的皮。彼此犹疑了许久,才敢互相叫唤和拥抱。岁月留下的痕迹,在眉眼之间,她是真的成了贤良的主妇,一如高中时候宿舍里女生的笑言;而我眼睛里曾经有的清澈神情里曾经有的淡薄,则全体消失不见了。偎在藤椅上,听她说将来要生两个孩子,听她说要把孩子交给婆婆来喂养,听她说她会在婴儿房间里为我预留一张床------1号晚上,在南京实习时候认识的梁发来短信问好,寥寥数语,他便说,还是喜欢以前的你。可是可是,如果我只是一掊水,不管时间空间这个容器的形状怎样,以前的,现在的,将来的,我都会只是那同一掊水。
 
很晚的时候,一家人围在一起吃夜宵,二姑父笑说,还记得我结婚的时候,房间的门都被你踢散了,一眨眼,二十年都过去了。恩,二姑姑结婚的时候,我还不满5岁,那一整天,家里人来人往,热闹的很,二姑姑却是倚在雕花的木床上,流泪。我不知道为什么家里突然这样喜气洋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要哭,我只是卧在她的身边,静静的陪她一起流泪,到后来哭得累了,就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朦胧胧间,知道清在挠我,听到二姑姑说:别动她,让她睡吧。童年的记忆是不是都像棉花糖,甜美的,黏糊的,又很松散,因为我已经不知道那一觉我睡了多久,也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加入送亲的队伍,只是依稀觉得当时是乘了船又坐了车,在暗淡的夹着晚风的夜幕里和姑姑一起进到贴了许许多多大红喜字的房间,明亮亮的,所有的摆设都闪耀着光泽,几个老婆婆正在忙着摆弄白色的象牙筷子和几只红蛋。忘了当时是什么心理,反正我就是不愿意离开新娘的房间了,后来一个婆婆好说歹说把我骗了出来,说要在里面放什么东西,放完了,就让我进去。自然我是再也进不去了,我哭着闹着,死命的用脚踢门,后来嗓子也哑了,再后来就连哭得力气也没有,瘫在小姑姑的怀里睡着了。
 
那次的不乖特别反常,因为我自己所有的记忆,家里所有亲戚以及我已经不能认识的一些长辈,无一例外,在他们的故事陈述里,我都是很乖很乖的。
 
如果有些记忆来了是为了要走的,如果有些记忆是注定要化为灰烬的-------或者我自己本身只是某一个空间某一个人黄粱一梦里一个微不足道的角色?

愿作西南风

  输不起,赢不到,只有逃去。
 
  送走曾经一起蜗居在江心洲的均,忽然怅惘,舍不得。断断续续的闲聊中,看得见时光流失,成长?是的。却是忧虑和生存夹杂下,偶尔窃喜得苇草,人只是一棵会思的苇草。解嘲和自我解嘲之后,剩下的,仍然是不知所措,没心没肺的大笑并不能带走,尚塔尔似的悲惧。
 
   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打开家里所有能够打开的灯,让或昏黄或明亮的光线铺展到房间的角角落落;喜欢把收音机的声音调开到最大,即使是人在厨房,开着哗哗的水,也能间或听到音乐的声响。越来越明了《倾城之恋》里,白流苏孤身在香港的公寓里,开了所有的灯,填满房间的空白,用湿的手和脚在地上和墙上留下水印子。
 
  又开始沉迷于买书,全然忘了毕业时候,抬了两箱书回家的疲累,看着桌面渐渐堆满,心里仿佛也是满心欢喜了。均来的时候,却抱怨说没有可看得书。晚明的小品满眼是之乎者也,杜拉斯或者昆德拉的小说哲学的成分多过于故事,猎人笔记似乎更容易阅读,然而俄罗斯的田园风光太遥远。
 
  庄周梦为蝴蝶,是庄周之大幸;蝴蝶之梦为庄周,是蝴蝶之大不幸。
  倘若我可化作西南风一缕,当是我之大幸;亦心念着西南风感应之为我,不至于不幸。
 
 
 
 
 
 
 

此请可待 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 千岛湖

只是上一个月的旅程,却已然是经年的故事,遥远而恍惚,还可以翻看的回忆,似乎些微的悠长的带着霉烂的气息。
 
曾经放怀的笑,留在路上了?最清晰的印象不过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初夏的黄昏,在浙江的小城,新安江边的码头,雨一直下。幸好明敏的女同事在大慈岩张罗着买了雨披,单薄的粉色,即使在那场倾泻的暴雨里,也仍然感觉温暖。
 
出神入化的男同事提议:到雨里去拍照片。倘若是一顾倾人城的佳人,大抵重点是拍照片,不是到雨里去。我,最喜欢,是到雨里去;更难得,那是一场滂沱大雨。
 
心神不宁,心烦意乱,心猿意马,心心念念,心醉神迷------------
 
好想回到那一场雨中,重新淋过。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简单暧昧,爱无望

朋友要去普陀山,临行前,问:帮你求只签吧,要事业还是姻缘?
沉吟片刻,咬着嘴唇,回答:姻缘。
自己都觉得 诧异,什么时候开始姻缘这样重要起来?姻缘真的有这样重要?
 
寻找那一个人,是不是就像穿越一片森林, 哲人说,你去摘一个你最喜欢的果子吧,只能选择一次。
事情看上去是有着选择的无限自由,于是,闲庭漫步着,被那无限的可能性诱惑着,以为还有很多很多时间来为自己的人生作一个加法。然而这路本是单行道,你没有回头的机会,你以为是在彩排,还不明了只有彩排,没有演出。最可恨,永远没有机会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永远没有办法知道,如果可以重新来过,哪个选择会是更完美和最完美。
 
她说怎么办,喜欢上了有妇之夫。怎么办,仿佛真的是喜欢上了。
每天一起吃饭,一起工作,怎么偏偏是甜如蜜,止不住心慌意乱,心猿意马,心有千千结。
最可笑,自己以为藏的很深,怎料到很多小动作早已经将这秘密掀个底朝天,大家只是抿嘴不做声,看你如何演出这场戏。
 
明明知道自己不够资格,明明知道自己没有那份能耐,却不能将自己置身事外,逃也无处可逃,最恼恨,他无辜的朝你笑,微笑。
暧昧原来如此简单,只是只是我还可以支持多远?
 
劝慰,应该去看亦舒的人淡如菊。
永远永远不要傻到爱上那样子貌似完美的他。

成全

*年老是很可怕的概念,时间的流逝却淡漠的置身事外。
 
*她斟字酌句,每个音节都在舌头上几次三番的练习,为他写了一张小小卡片。
他只是接过卡片放在抽屉。没有打开。
她 每每央了朋友去查看,那张卡片始终完好的躺在抽屉里,一脸的落寞。
她忽然明白,这张卡片是永远不会被打开。
不打开是拒绝,是委婉的拒绝。
她应该感激他的委婉,还是应该委屈:他接过卡片的动作曾经让她以为是成全。
 
*她每一分每一秒的计算,终有一天,他和她狭路相逢。
她递过去一张卡片。
他只是停了一秒钟。
他转身离去。
她的卡片便象断了线的风筝,踉跄着跌落。
 
 

可得此屋为我巢乎?

陔萼楼后老屋倾圮,余筑基四尺,造书屋一大间。旁广耳室如纱幮,设卧榻。前后空地,后墙坛其趾,西瓜瓤大牡丹三株,花出墙上,岁满三百余朵。坛前西府二树,花时积三尺香雪。前四壁稍高,对面砌石台,插太湖石数峰。西溪梅骨古劲,滇茶数茎,妩媚其旁。梅根种西番莲,缠绕如缨络。窗外竹棚,密宝襄盖之。阶下翠草深三尺,秋海棠疏疏杂入。前后明窗,宝襄西府,渐作绿暗。余坐卧其中,非高流佳客,不得辄入。慕倪迂“清閟”,又以“云林秘阁”名之。
 
-----梅花书屋 张岱

爱无能--阳炎的宿命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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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影片《忍》中,黑谷友香所饰阳炎,其命运颇有些希腊式悲剧色彩。
 
生于忍者之家,是其悲剧命运的起始,因为从一出生,她就注定要背负其伊贺族人与甲贺绵延了四百年的争斗,她是作为两族之间斗争的武器而出生,而不是一个人,一个女人。更为凉薄的事实是,不仅仅是武器,阳炎的存在本身还是一个悖论,无法调和,因她修习的是媚术:作为武器,她的生理特征和生理存在就已经被否定和磨灭,然而作为媚术修习者,女性的阴柔妩媚势必需要利用殆尽。悖论的滑稽在阳炎身上并没有过于沉重和不可负担,直到她看见爱情。
 
阳炎,她自始自终,都无疑是美丽不可方物的,虽然她从来不是女为悦己者容。她的容颜,自是倾国倾城,只是微微倚靠着树站着,微风经过裙裾,亦是忍不住窥探她的裸露的腿,让莽撞如熊的伊贺忍者杀机顿消,动物的本能也好男人的本能也好,他终究忍不住忍不住探身去吻她的唇。然而人生常常都是赢了全世界,却要输了他。哪怕她风华绝代,甚至可以诱惑活了三百年的天膳也情不自禁,可是弦之介不会是她的。即使她自甘下贱,想要委身于他,他都是平静的说:你想要杀了我吗?
 
那一刻,她的爱情彻底输给了她的命运,她的欲望从来都是到达不了对岸,穷尽她一生都没有办法得到救赎。她早已经注定是一个满身是毒的忍者。她的肉体从来就和灵魂分离着,她的肉体从来就不在她的掌控之下,她从来就是不完整的。
 
更为荒凉的是,她爱他深入骨髓,她可以放纵自己去死,却终是舍不得杀了这个不爱自己的男人。
 
很爱恨爱你,所以愿意,舍得放弃。
 
不敢放手去爱,因为害怕爱到不能放手。
 
 
 

沉香屑-第一炉香 薇龙的劫持

原来以为可以全身而退。翠蓝竹布衫裹藏着身体,心儿却也在楼下热烈的伦巴舞里痉挛。南英中学的制服,早已经不能够帮助拿捏分寸,应酬,报恩,补偿?只是一点一点沦陷进自己的爱情囚笼。

明明爱了乔其,明明知道不可以爱上他,却千方百计将自己说服,让自己心甘情愿,为谁弄人,为谁弄钱,都在所不惜。放逐了的身体,沉迷的爱,苟延残喘的惋惜和舍不得。

 

 

逆插桃花-阮玲玉 (一)

--我走了,你可以作你喜欢做的事。 
 
还给唐季珊的,是自由。谢谢你在这扇门前,对我说:你是这里的女主人,你来练习开门。事情看上去是你给了我许多的自由去扮演女主人的角色,所以请原谅,原谅我曾经忍不住问你:如果我是妓女,梁赛珍也是妓女,你会要哪一个?
 
-- 昨天的张织云,今天的我,明天会是谁,你自己心里清楚。
原来我和张织云并没有什么不同。是不是女人都会倾向于相信自己的第六感,虽然许多人都说你是把张织云困在家里吸食鸦片的魔鬼,可是那次在香港,你轻轻蹲下来,只是一句:听说你的妈妈和小玉还留在上海?一语道破我心中所有挂念与烦忧。是我的心理防线不够牢,还是你给我错觉:我是和其他女人不同的,至少你肯在我身上花心思,至少我的伦巴舞更妩媚妖娆?
 
女人总是轻易被细节击败,真心或者假意都来不及去分辨,就已经沦陷,就已经让身体不由自主靠近,依赖,并且习惯。这样子的走近你,接受你,喜欢上你,甚至幻想嫁给你,算不算也是一种瘾,你曾经对我的宠爱是另一种鸦片,更让我沉迷于女人的一厢情愿,和我自己的南柯一梦。
 
如果我不是阿阮,是上海某一个弄堂里某一个平凡的家庭里的某一个小女人,我是不是可以放低自己,对你撒娇耍泼,而不必这样委屈这样曲折的问你,究竟要我还是梁赛珍?
 
因为我是阿阮,所以我在终于还给你自由的时候,我会说:我很快乐。我没有那个意愿去绑缚你的自由,不是因为太爱你而不舍得,是因为尊重我自己,如果在你的情感里 我已经沦落为一个不定的非必然的选择,那么我想要放手,踉跄着维持自己不跌落。
 
 

To say or not to say

他是早已经情愫暗生了的,所以在那个夏天的晚上,他终于等到只有他和她在教室。
虽然已经占了天时地利,他仍然不确定是否要去表白。理智已经无从做出判断,说或不说的选择在思维里过滤又过滤,仍然在分分秒秒的嘀嗒响中进退两难。
一圆硬币,是灵光乍现,他很郑重的制定了游戏规则:正面,说;反面,不说。
哐啷,清脆的声响后,他作出决定。
 
《荷包里的单人床》,苏盈爱上秦云生,她的暗恋亦同样面临说或不说的窘境。舍不得错过,拿不准结局,试探也忐忑:情中情因情感妹妹,错里错以错劝哥哥,情错纠结,终是为难。幸好可以给他做抱枕,不必应付面面相觑,不必担心他会千方百计搜罗各式借口来拒绝(找到合适的借口并不容易),他尽可以厚道的装作不知道。她也可以坦白说,作抱枕的是店里剩下来的碎布,顺水人情罢了,小心翼翼维持自己尊贵的跌倒。
 
苏盈自是两全其美,然而终究需要道具来成全她的暗恋。
 
To say or not to say, 也许可以从鱼和熊掌的困境里走出来,转化成:To say and how to say.
 
 
 

Ingmar Bergman <Waiting Women>

上个周末,看了苏菲玛索的《情欲写真》,喜欢她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能掏出相机来,纪录下自己想要表达的心情和观点。于是想在计划中的这个周末的西塘之行,也圆满的将大学里所学的摄影稍稍应用一下下,即使心里担心那些故纸上记载的知识在记忆中大抵已经所存无几吧。
 
逛碟屋的时候,意外看见英格马伯格曼的片子Waiting Women,中文译名《女人的期待》,黑白片,几乎全部都是室内的场景,情节却是有一些些意外和发现(写到这里的时候,很有些冲动用“外出”这个词语,是因为和畅畅最近聊了一些韩剧《外出》的缘故?),不知道是因为我是被儒家文化所熏染的思维过于僵化还是我仍然只是不知人生不识情感的黄毛丫头罢了。
 
喜欢简单的故事,象岩井俊二の花とアリス、年轻的心,一个情窦初开,急中生智,编织自己无法控制的谎言,另一个情愫暗生,不知不觉就入了角色,甚而小施计谋;可以为爱纠缠厮打,也可以为友谊喜笑颜开,偶尔的冲动粗鲁也是可爱和美好。十五六岁的时候,当是略略大于古诗里的豆蔻年华,会背红豆生南国,也仍然可以墙内秋千佳人笑,却还没有李白玉阶怨里的怅惘和寥落:玉阶生白露,夜久侵罗袜,却下水晶帘,玲珑望秋月,更不需要昨夜西风凋碧树,望断天涯路。
 
Thoreau said : a man is rich in portion to the number of things he can let alone( not remember clearly).同中国的无欲则刚似是相同境界。
 
喜欢在酒吧里发呆的宁姐姐也曾说过类似的话。

红楼隔雨相望冷,珠箔飘灯独自归

http://1492.flamesky.com/public/cest_comme_ca.wma
寒食将至,这个曾经的冷节、禁烟节,当是为无数文人骚客营造了吟诗歌赋的好景象。
 
这两天看了张小娴的散文集《我微笑,是为了你微笑》,却再也找不到大二时候的喜欢,有一些失落,是我已经找不到曾经的感性,或者厌倦了她温婉却真实的文风,又或者是她的文字观点不过是在重复一些她以前作品,所以才让我失去欣喜和新鲜。还是最喜欢她的小说《荷包里的单人床》。
 
早上醒来的时候,畅畅已然去了杭州吧,那一霎那,很想念南京,却又无端记起李商隐那句“白门寥落意多违”,心有千千结。
 
听到过,他说,并不是我不想要恋爱,只是我还没有能力作出承诺。这样子重视承诺的,大抵也只存在于轻狂简单的年纪,可爱,美好。
 
承诺。
 
 

花钿委地无人收,翠翘金雀玉搔头

第一次想起这句诗,是在南京,转过几条巷子,在巷子的深处,几棵经年的梧桐枝繁叶茂,即使长在有火炉之称的南京的酷夏,也仍然不动声色,荫凉了半条巷子。梧桐的旁边是一所小学,周末的时候,我会坐了公交车,来这里上日语课。最喜欢,是每个楼层都有椭圆的花坛从栏杆边延伸出去,种着密密匝匝的迎春,大抵是已经十年左右的光景,才可以这样蓬勃,长长的枝条从空中坠下去,坠下去,金黄的细碎的花朵缠绕了一整根枝条,微风过处,便是一阵黄金急雨,很是好看。
 
却是颇有些无常,前一秒钟,还是明艳妩媚的花儿,占尽了看花人的心心念念,却不防,只是轻轻一阵东风过境,便已经是零落成泥,秋扇见捐。
她却是以为深处繁花似锦之地,恩宠盛极,三千粉黛无颜色,回眸一笑百媚生,这幸福似华清池的水让她从脚踝酥软到了每一根青丝。怎料到,马嵬坡旁,白绫一尺,香丘一处。
 
她并不是爱上了谁,她只是爱上了习惯,习惯台上的风光无限。
或者只是不能自拔。

女人的一生是从上一个家到下一个家?

http://www.chinadv.com/forum/Web/UpFiles/2005/1/31/43617814.mp3
是米兰昆德拉,说,女人的一生是从上一个家到下一个家,即从父亲的家到丈夫的家。
 
忽略这句话后面的意识形态(尽管Sex politic 是无可避免的),这样的女人必定是幸福的,最起码是在世俗定义的幸福范围之内。
 
最近在搬家,在读圣经,却总是会想起去年此时在金陵,在江心洲的日子。
刚搬去江心洲的时候,朋友的妹妹说,哇, 好浪漫,每天坐着渡船去上学放学。
其实,当时要住到江心洲,确是怀着浪漫的幻想,那个时候正被杜拉斯的情人诱惑,喜欢极了她带了男式帽子站在到西贡的渡船上的意象。
 
江心洲,虽说不全然是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得田园景象,却真的因了是长江中的一个小岛,而保持了一些纯朴,与可爱。常常在堤岸上散步,或者和均,或者一个人,看着一艘艘船上的灯渐次亮起,听着船上传出来得笑声或哭声。春天的时候,堤岸边有着大片大片的桃花,灼灼其华;和嫩绿的垂柳相映成趣,煞是好看,这个时候总是很热闹的,有年轻的情侣或者成群的朋友们,各带了网袋系在树间,躺在桃红柳绿下,或看书或聊天,相互之间偶尔一两声的交换,更添了几分风趣,恍然自己就成了嘤嘤的小鸟儿了。亦会有退了休的老人提了墨水在堤岸上写些诗词,会有艺术专业的学生坐在某个角落,专心的写生。夏天也是很开心的,许多的果树许多的葡萄园,可以自己去树上摘了吃。还有人会骑了自行车或三轮车挨家挨户的叫卖,那情形总是让人想起童年时候的事。那个时候,会在清晨,下了人家的菜园子,买些丝瓜阿,茄子阿,中午作了吃。虽然是简单,却很是舒服和开心。
 
朋友会说,诶亚,你被困在小岛里了,好孤单。
然而太大的空间对我亦没有意义,回想起来,那段时间大抵是我大学四年最充实最美丽的。
 
只是我的江心洲生涯只有春天和夏天,因为秋天快来得时候就搬进城区了。
 
 
 

应海慧点名--理想男友的八个条件

这个话题,大抵只是豆蔻年华时候的。海慧说这个一定要写,无奈,只能死乞白赖的写了。
写这个,总是有些悲凉的感觉,方佛应验了白头宫女在,闲话说玄宗那句诗。
 
想了许久,结果如下:
李碧华说这个世上能够消化聪明女子的男人到底有限,我不是什么聪明女子,自然也不需要他会敏感细致到替番茄擦汗。但是,我想他应该要和我有一些共同话题吧,我奢望自己是他酒逢知己千杯少的那个知已之一。
还有,应该是信任和宽容吧。
再有的,我也想不出来了。
海慧您就高抬贵手,这样应该算勉强交了作业吧。
 
 

茅山行记

而关于茅山最初的记忆是那个心术不正,头撞南墙的道士。
 
去茅山已经是上上个周末的事情了。 虽然一个人的旅程别人听着就是凄凉,但我是满心欢喜的。即使火车上挤满了人,即使路途几经周转。
 
许是因为下了雨,人迹很少,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人跟在我们的后面上了山,转了几个弯,便被清浅的春雾藏起来了。
 
既是去了这种道教圣地,烧香请愿是免不了的,扛了硕大的香去拜神灵,虔诚的模样是有的,只可惜被一堆道士的吆喝搅得索然无味,他们倒是穿了深藏色的道袍,峨冠博带的样子,却花枝招展的挤满了观庙,频频伸手拉香客去打卦算命。
 
茅山上有许多供奉本命神的殿庙,83年出生的是虞程大将军,着了宝蓝的战袍,很是威风凛凛。
本命神里有一位,从眼睛里伸出手来,很是骇人的。不知是有着一些什么样的典故。
 
道教的阴行八卦,青龙,白虎, 朱雀,玄武,分管东西南北四方共二十八星宿,其中又有金木水火土的五行之说,私下里猜测,算命的八字推演是由此而生?
 
应该要提一提,在山腰处的讲教坛的抚琴台边遇着了一个小道士,眉清目秀的,吹着箫,眼睛里都是笑容,这笑倒是不沾铜臭的,见了我们,就很开心的站起来,领着我们去拜本命神,说,这一天,我们是唯一来到这里的。他吹得是去年很流行的大长今的主题曲《希望》。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刘郎已恨蓬山远,更隔蓬山一万重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
这句不知是张小娴还是泰戈尔的话,很是让人心痛了一下子。
 
《荷包里的单人床》里,苏盈这样隐忍着爱着那个有一头愤怒的头发的云生,一个喜欢以酒送药的医生。可喜的是,那只诡异的猫撕开了抱枕,她终于在街头重逢了自己的爱人。
 
《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她为爱痴狂,一生只站在他紧闭的生活之门前面等着。然而他只是每年生日的时候签收了白玫瑰,他只是萍水相逢了清涩的她,妩媚的她,一直到她和儿子的死讯连带着爱情一起象太阳升起在地平线来到他的面前。
 
曾经我以为,那个陌生女人的爱,是最美丽的。
可是,那样子的付出是太沉重太沉重,那样子的爱情大抵是我消费不起的。
象俗世爱情里的每一个人一样爱,喜欢苏盈的爱。
 

桃花帘外东风软,桃花帘内晨妆懒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每回家,会听到不好的消息,让人忧心。
虽知我者谓我心优,不知我者谓我何求,然而年岁过去,越来越明白,不开心的事情自己承受就好了,何必让身边的人徒增烦恼。
 
昨天家乡下了好大的雪,应当是记忆里最大的了吧,在风雪里离开熟悉的地方,却没有难过,不,难过的是妈妈,她几回回想要留我多呆一晚,话到嘴边又噎回去。我能够明白她的心情,家里一连串的变故,使她更明了生命的脆弱,也更害怕,我在一个她伸手不可及的地方,未知的命运对中年的她来说,有的只是恐慌。对不起,对不起----会有倦鸟归巢的时候,但不是现在。会有想家的时候,但离开的意愿要多过于想家的思念,离开已经不是选择,是本能。
 
今天早上,坐在公交上,忽然想起林黛玉的这首诗,已经很久没有看红楼梦了,那些以前很熟的诗词也褪了色,该找个时间温习了。

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我说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笑声点亮了四面风;轻灵,
在春的光艳中交舞着变。
你是四月早天里的云烟,
黄昏吹着风的软,星子在
无意中闪,细雨点洒在花前。
 
那轻,那娉婷,你是,鲜妍,
百花的冠冕你戴着,你是,
天真,庄严,你是夜夜的月圆。
 
雪化后那片威严,你象,新鲜,
初放芽的绿,你是,柔嫩喜悦,
水光浮动着你梦期待中白莲。
 
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是燕,
在梁间呢喃----你是爱,是暖,
是希望,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春宫闭此青苔色,秋帐含此明月光

又若君居淄右,妾家河阳,同琼佩之晨照,共金炉之夕香。君结绶兮千里,惜瑶草之徒芳。惜幽闺之琴瑟,晦高台之流黄。春宫闭此青苔色,秋帐含此明月光,夏覃清兮昼不暮,冬席凝兮夜何长,织锦曲兮泣已尽,回文诗兮影独伤

不是爱风尘,似被风尘误

是村上春树,曾经说,一个人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另一个人的伤害。
然而,好或者坏,已经被剔除出评断人格的范畴。
魏晋时候,乡党评议之风盛行,一时千古风流人物,如过江之鲫。那个动乱不安却自由的年代,流风回雪,清俊潇洒这样一些美丽的词语被频繁的用来评价人物。
文学评论时,会喜欢性格丰满的人物,所以会有李少虹版本的武则天,勇敢果断,柔肠百结,与天下任何一个母亲一样溺爱着自己的女儿。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每个人都有说辞为自己做的每一件事情辩护。
明明只是独守一隅,明明只要独善其身,明明已经很会安慰自己,明明知道抱怨无益----
却仍然,仍然记起严蕊的这句词。
仍然,仍然忍不住难过。
是否我的存在,伤害了身边的你?
是否我所受到的伤害,都只是因为我对你也有过也有着伤害?

乌镇散记之--鹊桥仙

鹊桥仙---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奈何桥---三生石上镌刻的缘,能不能躲过奈何桥上那一碗孟婆汤?
 
据说,除了乌镇,还有一个青镇,解放后才合并成现在的乌镇。
 
而乌镇的由来,是因为南方多雨,所以每家每户都用了黑色的漆去刷屋顶,久而久之,乌青的屋顶就巍然壮观起来----
也应该提一提屋顶的瓦当,上面是弧度向下的一溜瓦片,下面的瓦片弧度向上,这样的设计也是因为要方便雨水的流淌,然而却不由你想起中国自古以来关于阴阳调和的说法,所谓琴瑟和谐,大抵也从这里可略窥一二吧。还有,那下面的瓦片上是刻了图案的,那图案是花鸟虫鱼,还是龙凤呈祥,自然是取决于府邸居住者的身份了。
 
乌镇的桥都是微型的,桥拱的角度很大,几近半圆的样子,似水年华里关于桥,刘若英有过很经典的独白,依稀是:在乌镇一共有七座桥,不管你从那座桥走过,最后你一定能回到原来的地方。原来不管我怎样走,一早就注定了我会回到原点。
应该要提一提乌镇的左右逢源双桥吧,走这座桥,讲究男左女右,中间是屏风一样的镂空雕花墙,让我想起那阙: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消,多情却被无情恼。
 
那天只撑了伞,一座一座匆匆走过去,并未能够仔仔细细的品味桥的风情。颇有些遗憾。
 
 

乌镇散记

你的心血来潮,应该,也只能由你自己去成全。
 
终于是来到了乌镇。
却只是跟着导游走马观花。
 
导游还会很好心很专业的告诉你应该要怎样拍照留念,才好看。
我听着却想到了,孙猴子翻了筋斗云,洋洋自得的,在如来掌中留下:某某到此一游。
这样子的比方有些刻薄,似乎。
 
在一个古旧的当铺里,白色的墙上,写着硕大的“当”字,一个中年男人问他的妻子说:要不要拍照片?
他的妻子立刻拒绝了:我不想被留在这里被当了。
听,女人所在意的,就是这一点点罢了。
 
 
 
下次,恩,应该不再跟团。
要在西塘被商业化之前去走走,一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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